或许到了我这样的年岁,还能依稀记得毛主席的那篇文章《别了,司徒雷登》,索性用上,也显得自己高峻上一些。别了,那座塔,正如:别了,2016年一样。
那是2016年年底的一个黄昏,周末在公司加完班坐公交准备回家,原来从上午忙到下昼,仍然有一些事情没有办完。望着雾霾严重的天空,在拥挤的人流中等车,然而一趟公交车到站又走了我都未曾望见。莫名地,想着即将到来的年关,一些急躁涌上心头,不知道为何,追念2016年履历过的种种事情,拿出来提了,无从轻重,不拿出来,却又不知为何有种情绪酝酿在心中,如老酒,冷冽不带温暖。
想了想,终有一件事情,让我影象犹新,印象深刻。那是有一年深秋,在去往西宁出差的火车上,我栉风沐雨,带着火车上特有的疲劳。由于太闲,亦或是心太清静,又或许是周围的人声太鼎沸,让我有了一种迎面而来的压制感�;购�,我坐在卧铺旁过道上的小凳上,可以看着窗外。那是一片的茫茫,无垠的不但单是苍凉;那是一片片枯黄的草,却想起劲掩饰着大地的渺茫。我试图从中寻找些什么新颖,可是默然的沙漠给了我无言的回应。这大地,竟无一丝绿色,就连天也是朦胧的。
看着看着,我便想着这些年的事情和生涯。若是说一如既往的按部就班是一种幸福,那么这种幸福却有着先天的不良,那即是宿命把。有份喜欢的事情,有恋人,有孩子,可聊表慰藉。而就在自我思念的时间,我看到了——我看到了一座塔,远远的看似一个点,继而拉近,却依旧看不清全貌,我微微的眯起了眼睛,哦,那是一座看不清是土堆照旧砖堆的塔,强硬的依赖在一个半坡上,注定是残破的,由于风的无情,就像生涯与时间,给不得你半点的缓冲和怜悯。那座塔残破却又坚韧,有着一道墨色的影,在影下却是斑驳的红色。想必千百年前也是绚烂和被人膜拜的吧�;鸪底烁鐾�,遥遥的把塔甩在了后面,然而直到绕过了这半弯,我才觉察这座竟然是残破了一半的塔,另一边只是塌陷的砖瓦。我不禁凄凉,注视着它渐行渐远。
忽而,我望见隔邻有一对父女,女儿也在看塔,满脸的欣喜,嘴里嘟囔着:爸爸,看,羽士塔。
我是读过余秋雨先生的许多文章,听说过羽士塔。知道他形貌的是一座塔群,塔呈圆形,状近葫芦,外敷白色。从几座坍弛的来看,塔心竖一木桩,周围以黄泥塑成,基座垒以青砖。与这个塔完全不搭界的。我刚想张嘴,却听到那位父亲摸了摸女儿的头说:恩,羽士塔�?纯丛鄣脑似�,坐火车都能望见个著名的景致。
蓦然,我的心里愉悦起来。
就像我履历的2016年,有欢愉有伤心,有运气的回溯,也有希望的未知。车上的波动让我回过神来,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火车上,习惯性的望着窗外,看着竟然是不适时宜的满眼的绿色,春意盎然!虽然不是春天。那种回忆的欣喜竟然久久的未能散去,就像是上天的恩赐,也恰似那座强硬的塔,在无垠寥寂的沙漠给我惊喜,在那对父女口中留下传奇�;蛐碚饩褪侨松�,时间的河急遽向前流,南飞的雁历来不转头。循环的肃穆依旧点点滴滴,可是运气的巧妙不也就是云云,就像那残垣的塔,有着顽强的屹立,有着不输于羽士塔的名气,有着文人书生的贪恋,有着那对父女的口诵,有着千年不倒的毅力,也有着不输于运气的运气。
别了,羽士塔,别了,2016年,谢谢生涯让我履历了这些,谢谢事情让我充满希望与欣喜。别了,是别了已往,呵,已经是2017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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